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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冬雨:标签束缚不了我

周冬雨曾经努力想要打破贴在她身上“安静”、“害羞”的标签,但如今,她已经不需要刻意挣脱标签的束缚。她会像孩子一样用花样百出的拟声词形容各种场景;为了证明自己胖了,她不遗余力地展示自己手机里的“丑照”;聊到今年金马奖的获奖作品,她说自己也很为14岁的小演员文淇开心。她的确仍然清澈、透明,“就像山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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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刚刚从机场赶来的周冬雨匆匆走向化妆室。她的整张脸都埋在外套的毛边大风帽里,尚不及巴掌大。只是一瞥,但仍能感觉到她面带歉意。


在此之前,因为飞机故障,她在机场呆了整整六个小时。她跟工作人员不停地表达歉意:“飞机坏了,我都上了飞机了,结果跟我说飞机坏了,让我下去。”前一天晚上她没有睡觉,而第二天一早,她要赶早班机去拍摄刘若英导演的新戏。可以看出她有点疲惫,但她的真诚和工作热情丝毫没打折扣。


“我不能再放纵啦!”

刚开始采访时,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稍微有点紧张:坐在化妆椅上,双脚像小孩子一样不停摆动。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她学会了找到一个更加舒服的状态,更能悦纳自己的缺点。


“前阵子参加金马奖我也挺紧张的,给别人颁奖也紧张,因为我只要一上台就不行了,一下台就打嗝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尽管我已经上台七八年了。我觉得这是天生的,我已经克服不了了,(笑)所以我一上台尽量少说话,如果真的要说很多话,那我就好好背,但是一上台我还是会全都忘了,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太吓人了。”她吐了吐舌头。


放松下来她就开始充分展示自己古灵精怪的一面。经纪人进来,她冲经纪人大声撒娇:“天啊我快要困死了你知道吗?”做了一个要晕过去的夸张表情。


她的表达欲完全没有受到挫伤,回过头来继续滔滔不绝。“我最近胖了你知道吗?”我们纷纷表示没看出来,她继续诉苦,“但我吃了好几天菜叶了,也没有什么效果,我觉得可能是年纪到了吧。”


工作人员插进来:“上回她点了八个奶黄包,都吃完了,把我给吓死了。”


周冬雨极不情愿地承认了:“对我是都吃了,但是我以前吃不会长胖对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真的是得注意了。我以前都跟人家说,我瘦是因为我的基因就是这样。”


“你现在是吸收好。以前是吸收不好。”工作人员再次无情地揭露真相。两人一唱一和跟演相声似的。


“因为我去调理胃了,我的肠胃有一些问题,调理了大概两个多月吧,我现在觉得不能再调理了。”她翻出手机里的一张照片,“你看我这张脸笑起来是不是挺亲切的。我每次看到这张照片就说我得注意一下,不能再放纵了。这张照片是吃了十五天火锅后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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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更自然一些”

就在拍摄的前一天,张猛导演的《阳台上》公布海报,周冬雨在其中饰演一个低智女孩。


“有点挑战,要演一个天生低智商的二十五岁女孩子,她的智商只有十岁左右。我从来没有演过。完全没有可以借鉴的经验。这让我怎么演?”她急得挠腮。


《奇门遁甲》里她演的也是一个挺奇怪的角色,“我要演一个从山洞里出来的人—虽然片子里没有提,导演跟我说的是这样—我的状态就是从山洞里刚出来,啥也不知道。没有对前生的记忆,对自己的能力没有任何感知,也没有任何记忆。”她耸耸肩。


到现在她面对徐克导演都还有一丝害羞。“比方说我演打人,导演要我把一个敌人打倒就像打乒乓球一样。我说啊这怎么演啊,”她摆出可爱的迷茫表情,“没说到一半我声音就变得特别小了。导演要求我们没事就别在休息间休息,坐在监视器旁边跟导演看别人演,我就放了个坐垫坐在那儿,一坐就是一上午。”


拍徐克的电影就免不了吊威压。她恐高。“我特别恐高—没有人不恐高吧?你知道怀柔的那些影视棚吧,那个棚顶贼高。他们就把你吊到那个房顶上,差不多得有十米,让你自由落体,快到底儿的时候—也不能自由落体,不然就摔死了—距离地面只有一点距离,你要记得摆一个很酷的姿势。那种自由落体心脏真受不了。”


第一次演古装奇幻片,化妆时间对她来说也是个大挑战,“因为我以前练舞蹈的,也学体操,腰不太好,如果是现代妆的话就会时间短一些,如果是古装戏的话就会时间很久,差不多弄个头发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然后化妆—天啊。”除了腰不好,她本身也是个坐不住的人。“我小时候我妈就说我有多动症。”


以前她拍戏,做头发和化妆一般都在一个小时之内。“拍戏的话我觉得头发和妆少一些负担,这样我演戏也能轻松一点儿。其实也就是懒你知道吗,希望更自然一些,不要弄那么多发胶,走一些捷径。”她嘻嘻一笑。


她在生活中就几乎全素颜。“你皮肤好啊。”所有人都这么说。她一撇嘴,“我以前觉得每天擦脸太麻烦太黏了,那个时候每天皮肤干干的,就跟男的一样,我跟我爸用的是一个擦脸油。现在会注意保养一下了,因为每天要涂各种化妆品,所以得涂一层隔离。不然的话实在受不了,会觉得挺疼的。”


说话间,化妆师说: “妆化好了。”她一下蹦了起来,拍拍屁股说:“走!咱们开始干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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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一吃甜食就很开心”

Q:前阵子的金马之行遇到了哪些老朋友会让自己心情放松一点儿?

A:有有有,有马思纯在我身边我就很有安全感。她那天还崴了脚,我就是她的拐。那天大家都走红毯,她站在那儿已经没有话说了,因为她脚不行,在那儿站着,我就只好“哧哧哧”跑过去,我忘了我穿的是高跟鞋。我们俩站在那儿说着好开心今天给大家颁奖好激动呀之类的,说完之后我就把她胳膊一甩甩到我肩膀上来:“走,亲爱的!”因为她必须要支撑着我,正好我的高度很适合当拐杖(笑)。


Q:大家对你这次金马红毯的礼服印象深刻,这款大露背的裙子是你自己选的还是品牌给你选的?

A:那个是品牌(Burberry)定制的。


Q:穿露背会不会有一些顾虑?

A:我觉得台湾那边挺暖和的,穿露背正好,不热。因为我是从寒冷的北方过去的。然后当记者问我说穿这个冷不冷,我就说不冷,我热。


Q:对金马奖哪些作品印象深刻?

A:惠英红老师和文淇的《血观音》,现在十四岁的都入围最佳女配了,我挺想回家的,哈哈开玩笑。也不是压力,就觉得一浪更比一浪高,我其实也挺激动、挺为她们开心的,觉得太厉害了。我十四岁要能这么光宗耀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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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在拍戏之外的生活中对发型有一些什么要求?

A:就是那种睡起来也能挺好看,洗洗也挺好看的。就像《春风十里不如你》里我没弄发型。导演挺同意,头发一直都那么乱,很“生活”,导演觉得自然很好,所以我也从来没有迟到过,张一山还在车上化眼影呢,我已经好了。化眼影那事儿他说是化妆师要求的,他也不明白,也无所谓,就让化妆师给他化。所以我就等着他,可以优雅地吃个早饭。


Q:大家对你近年来的衣品盛赞不已,你是怎么找到属于自己的风格的?

A:其实谁都有穿错的时候,像我刚出道那会儿还挺吓人的,但也挺可爱的,我每天穿那么辣眼也挺开心的。我觉得不管穿什么只要自己开心就行。


Q:平常会选择什么样的单品来扬长避短?

A:我发型师说过每一个人的状态要是对了,再丑的发型都是可以的。这个状态是不可替代的,你如果状态好的时候你咋样都行,你要状态不好再怎么样都救不了你。


Q:你的很多造型都非常减龄,内心深处你更希望保留这份少女感还是更希望自己能够变得成熟大气?

A:我觉得每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的状态和样子,没有想过自己要变成什么样子。因为有些时候没有这个能力也到不了我想要的样子,就自己是啥样就啥样吧。但其实人们都会羡慕别人但有自己身上没有的东西。怎么说,我有时候觉得大眼睛真的挺可爱的,但是我的眼睛就挺小的,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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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你觉得自己的性格是不是有一个转变呢?

A:说到转变,我最大的转变就是现在爱吃甜食了。我觉得挺开心的。我每次一吃甜食就很开心。所以现在我一般也不太敢在家摆一些巧克力棒之类的。相比出道的时候其实现在更注重健康,更注重对自己的管理了。我以前吃东西从来没有注意过,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其实比男的吃得都多。我的性格其实是与时俱进,推陈出新的,随着这个时代在变化。很荣幸能活在这样一个时代,可以包容多样性的文化。


Q:身边对你影响比较大的朋友都有谁?他们分别给你什么样的影响?

A:我觉得我这个团队挺彪悍的,不管有多累他们天天都开怀大笑,笑得隔壁屋都能听到,特别开朗。每天见面比见到家人还开心。我的朋友们也都挺虎的,因为一路人找一路人,讲话都挺一针见血,从来不会考虑谁的感受,很率真,大家都是好朋友嘛。


Q:你有想过努力让自己变成一个八面玲珑的人吗?

A:我觉得我要是去学的话也是能学会,但是人就这一辈子,还是算了。也不是累,而是不值,你要是跟我说下辈子我还能做人的话,我可以去尝试一下。但是人只有这一辈子,就在不伤害别人的前提下坚持自己的一些东西吧。


摄影 by 陈漫(Studio 6) 造型 / 王宸 编辑 / 金莺 服装编辑 / Karen.H 设计 / 徐佳 统筹 / Maggie 发型 / 陈锋

化妆 / 张哲伦 撰文 / 吴虹飞 实习生 / 巩婧妤、张雯杰 服装助理 / 李达 影棚 / ELEPHOTO STUDIO上德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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