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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嫣,没有人设就是最真实的我

初夏的上海街头,唐嫣娉娉婷婷站在梧桐树下,裙裾飘飘。她的身形高挑颀长,在一众身板宽厚硬朗的摄影、灯光、道具等男性工作人员的簇拥下更显挺拔飘逸,赏心悦目。美其实俯拾即是,只要用心就能感觉。而作品如人,内敛而具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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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累·虐心一整年的体验派

过去的那一年,被唐嫣称之为“比较压抑”的一整年,因为她倾尽全力完成的两部作品——《时间都知道》和《归去来》,“碰巧都是有非常虐心的一部分”。剧中人物执念成茧痛苦得撕心裂肺,而唐嫣,又是真正的体验派,发自于内、形诸于外,“我一定要感受到你的痛苦,你的难受,我才会表演出来,所以说,心很累。”


但是,回想起来,虐心和感动、粲然、坚持等各种情感体验的混合,才是完整而丰富的收获。其中,励志剧《归去来》的剧本,是她曾经读起来就心潮澎湃的光点,“每一个角色都非常丰满和出彩,然后故事又特别抓人,几十集剧本,我和同事一天全都看完了,可想而知,完全看得停不下来。”


她演的萧清,美国某法学院在读研究生,原则少女一枚,不受任何周遭环境诱惑,深为清廉的检察官父亲自豪,坚持只享受自身劳动所得,后作为男友父亲公诉方的关键证人,她在爱情和正义之间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在唐嫣眼里,“萧清和我有点接近,感性和理性一半一半,但是通常遇到事情的时候,虽然也会被感性左右,但最终理性的那个我还是会跳出来,做出正确的判断。”


《归去来》5 月14 日即将在东方卫视、北京卫视首播,海报上“最深情的暗恋,最虐心的青春”,记录了萧清和朋友们整个留学生涯中的总结体验。“哭戏真的很多,好像贯穿了整部戏”,唐嫣认真地回想,这个时候,理性因子从她身体里跳了出来,“但是一部戏的体量太大,完全靠一句话来表达和总结,其实有些过于苍白。”而海报上的黑色正装,让唐嫣在日常甜美的味道中,增添了世俗审美的淡泊疏离感。同时准备中也接触了很多和法律密不可分的事件,要用纯正的英文发音说大量专业术语,因此,她在拍摄间隙和收工前后,不断在反复练习和准备,“萧清面对自己的痛苦,无论是爱情还是成长,都会自己去默默消化承受,不会去倾诉,我觉得这个很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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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真·相信并不仅仅停留在信任方式上

可以发现,在对角色的剖析上,唐嫣吃透了剧本,读懂了文字掩藏的人物命运,对于角色有很强的共情能力,敏感细腻,亦勇于表达自己的情感,既在意自己和角色之间的关系,同时又非常在乎角色自身的合理性。


拿去年上半年和窦骁、杨烁合作的都市情感剧《时间都知道》来说,唐嫣出演的时简,自信聪明、倔强坚强,完成了逆生长进化,把二十岁的十年活了两遍。演的时候,唐嫣既享受状况外的不确定性,享受大脑飞速运转的快感,又一直“蛮纠结的”,“因为再活一遍,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有了预设,到底是应该按照原本的轨迹前行,还是说要换不同的路去走?你选择的路径是否还会到达那个彼岸,是不是同一个目的地?这些都是未知的,那你还有这个勇气去挑战吗?这是一种选择和判断,也都是考验。”


唐嫣被时简对爱的执着、相信和坚持打动,并且强调,这种相信,“无论是在爱情、友情和亲情中都非常重要”。她的语速跟着思维越来越快,并将思考的深度进入到一个哲学层面上,“你要相信这件事情是真实的,你要相信对方所对你的表达,它并不仅仅只是停留在信任方式上,相信即存在,就好比你相信梦想会成真吗?相信世间有爱情吗?相信你才会有期待,才会有期望,但如果你压根不相信,那什么都是没有的。”


她尽力表述着时简这个角色心理的复杂性,“因为她有两个自己,很难有具象的时间段的界定,几乎每一分钟的想法都在变化。如果你是20 岁,就有20 岁的思考和表达方式;如果是30 岁,就要30 岁的方式,她时刻在跳进跳出,同时又不能对外界暴露自己的身份……”


为了精准拿捏和诠释好这种复杂性,拍摄期间,唐嫣让自己完全变成了时简,情感积淀导致身体瞬间充满肾上腺素,相信“我就是时简”的同时,更感同身受觉得这是正在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我觉得自己要有心态上的变化,怎么样才可以在一个20 岁女生的外表上附着一个30 岁的心灵?她现在就是20 岁时候的我,但却拥有着30 岁时候的思维和判断事情的能力和眼光,那我会怎么样?”


此外,完美主义的她坚持亲自为时简配音,特意空出档期,扎扎实实在配音棚里待了19 天,将时简那与众不同的十年再活一回,“我就觉得说,虽然我的声音表达不够完美,但角色是我自己表演的,只有我才知道这么演是有我自己的理解,可以尽可能去还原当时最真实的感受。但每一个看戏的人,都没有办法完全精准地get 到我的点,她在理解方面只要跟我有一点偏差,那她的声音就是不一样的。”在那19 天里,她将时简的感受复刻,再次心怀忐忑、再次怅然若失、再次伤心欲绝,“哭还是真哭,而且必须要哭到当时的效果,要一模一样,甚至有的时候要超过当时,因为只有那样,才能够保留住当时的情绪。不能说当时已经哭天抢地,但配音时只是抽泣,那画面就不搭了,所以也是实实在在地虐了一把。”


本我·掏空自己再把自己放回去

经历了两部戏一整年的虐心之旅后,唐嫣刻意放慢脚步,清空了这几个月的时间表,给内心空间,好好梳理自己,“掏空自己再把自己放回去”。莎士比亚说:“有智慧地,要慢。走得快的会跌倒。”唐嫣并不惧跌倒,她担心的许是走得太快,忙碌的事情太多,错过风景,错失了初心和目的地罢了。慢工细活,放下追赶,心无所往,才是自由境界。


有时候,她会看看电影追追剧,敏锐的共情雷达,让感性的唐嫣再次找到正确的打开方式,“我虽然很理性,但也很容易感动,可能有的时候看到路边一个人或者一个反应,可能他并不是多可怜,但我就会很想哭,就会鼻子酸……”有时候,窗外一切匆匆、车水马龙,室内钢琴叮咚、画笔淅沥,她只想看看云、发发呆、画张画、弹弹琴,窝在角落静一静,随兴而为便是逍遥,“我向来不是为了干嘛而去做一件事情,我都是自己喜欢,想做这件事才会去做”。这不正是热爱生活的体现吗?正如尼采所说:“我们热爱生活,并不是因为我们习惯了生活,而是因为我们习惯了爱。爱里总有疯狂的成分,但同样的疯狂里也有着理智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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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到这里,她兴致勃勃地打开手机,展示自己最近的画作,“这是我人生中第二幅画,我从来没有画过,我自己还挺喜欢的”。这样一幅生机勃勃的绿植写生,需要“画画新手”唐嫣燃烧爱和智慧,沉下心,耗时两个半小时完成。由此问唐嫣是不是一个平时就很耐得住性子的人,她笑:“是啊是啊,我有很大的耐心,一画画可以在那坐一下午,钢琴一弹可以弹一晚上。”


她真真实实活在当下,让油彩自主舞蹈,让画布见证油彩的忘我舞姿,笔下定格的刹那光阴,不仅是向永恒借来的吉光片羽,更是兴之所至独一无二的神来之笔,“我是比较随性的,不喜欢给自己太多条条框框。我最近很喜欢画画,所以你问我这个问题(如果有一天要你抛去现时所有身份,你会做什么?),我就想当个画家。当然这是开玩笑,我就是画画东西啊什么都觉得挺开心。”


Q&A

最真实的我

Q:《归去来》聚焦新时代留学生群体的成长和蜕变,萧清这个角色有没有给你足够的空间去创作?

A:所谓的发挥空间都是在这个角色合理的环境中、规定情境中去有所发挥。因为她的人设、身份、特定环境在那摆着,是不可以随便乱来的,所以你觉得这个发挥空间大吗?可是我表演时还是会将自己的诠释和导演的建议两者结合起来,在特定的范围之内有自己的发挥。


Q:剧中哭戏那么多,你会在片场主动给出多种表演方式来吗?

A:我会根据剧情去走,情绪到那了,就会有比较自然的流露和表达。其实表演最重要的是自己演得舒不舒服,你在拍完一条的时候,自己一定是会有感觉的,常规的情况下,如果演得不舒服一定是不自然的,这个时候我肯定会跟导演说我要求再来一条。如果自己觉得不好,或是导演也想换一种表现方式,我会再换一种试试看,这一直是在跟导演的沟通过程中完成的,不是单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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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很多演员,共情能力特别强,拿萧清来举例的话,你在《归去来》片场,出戏入戏的状态切换快吗?会不会在片场休息时,完全就像变了一个人,按着萧清的思维来思考、按着她的状态而生活?

A:拍那段时间,不可能跳进跳出的,在那段时间就会很习惯性地变成她的样子,情绪多少会受影响。我不可能说我收了工,就一下跳出来,就是很精分的。从萧清的状态里完全放下走出来,那一定是把所有的戏都拍完,彻底杀青之后了。


Q:这部戏有不少经验丰富的前辈演员,如施京明、张凯丽、王志文、史可老师等,有没有从他们身上学到些什么?

A:其实我真的每次都说不出来,因为这些都是在跟一个人相处中潜移默化的影响,你的状态啊什么的都会多多少少产生细微的变化。你非要我举例子,我可能一下想不起来,因为我不是那种今天这件事啊我一定要把它记下来,下次要说出去的人,我不是这种性格。


Q:刘江导演说:“唐嫣是一个特别聪明的女演员,你一点她就知道,对她提出更高的要求时,她也总能很好地完成。”还记得导演在哪些方面,对你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A:其实他并不是说哪几点要求,要举例到某一场戏。我只是假设哦,比如人在没有看到东西之前,一定会有自己的理解和想象,但这个东西落实后,你就会根据周边环境再纠正一下位置,这样是不是更好看,更有艺术感?他是为了我们可以共同创造一个更好更新颖的尝试,这个也是我们在不断的磨合当中去推敲的。


Q:《时间都知道》中和窦骁、杨烁的对手戏都不少,听说窦骁是片场的开心果,谁在表演中传递给你的东西比较新鲜有意思?

A:其实我也是片场的开心果,哈哈哈。窦骁性格比较大男孩,然后杨烁就比较成熟,他们两个是完全不同性格的人,表达信息的方式也是完全不同的。就是杨烁有杨烁的幽默点,窦骁有窦骁顽皮的一面,很不一样。


Q:这一次坚持为时简配音,所以你也是一个力求完美的人?

A:对啊,我是完美主义者,而且强迫症很厉害,所以说我宁愿自己来配,就是因为别人来配的话,你不可能完全契合的。其实这是我第一次配全剧,之前都是补录音,所谓的补录音就是某些场次,因为环境音的原声收得不够好,有嘈杂啊什么,让我去补录几场戏,但是那么大量地为全剧配音是第一次。要是说用心程度,每一次都很用心,只是这一次的量是最多的,而且这一次跟之前比,是难度最大的。


Q:剧组辗转中国和英国拍摄,在英国,有什么难忘的故事可以分享一下吗?

A:我们都是中国胃,大家就一直在找各种好吃的中餐厅!后来当然找到啦,什么川菜啊、湖南菜啊、火锅啊、上海菜啊哈哈。


Q:你说通常遇到事情的时候,最终理性的那个自己还是会跳出来,那买买买的时候呢?

A:那个无所谓理不理性哈哈哈,我觉得买买买其实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就是放轻松,不要太刻意要求自己。


Q:看你平时的街拍和机场秀,穿衣比较喜欢素色,但是包包颜色相对会选择比较出挑的?

A:嗯,还行吧,还是得看那天穿啥,然后再拿什么包包。


Q:作为时装周常客,你在时尚方面很有心得,在各种时装剧中,自己会不会用私服参与造型和服装方面的搭配?

A:看情况吧。因为服装造型要以角色为本,比方说当时简是人妻的时候,沉浸在幸福里面,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状态,她可能会穿得比较女人比较时尚,然后一看就是被爱包围的女人;但当她处于一个去追爱的过程中,可能那种状态就跟前面那个阶段完全不一样,所以都是阶段性根据人物的设定来,合适就好。


Q:你很少参加真人秀,是喜欢安静,不愿在各种竞技类真人秀中展示自己太多,还是担心大家了解真实性格的你后再看你演戏会有抽离感?

A:其实没有那么复杂,就是三个字——不!喜!欢!就只是这么简单。我其实没有什么人设,你所看到的现在的我,就是最真实的我。比方说我现在跟你讲话,我在镜头前也这样讲话,其实完全没有差别。我并不是“镜头前镜头后原来是不同”的那种人,我觉得射手座的我做不到这个。


Q:你也是手指一族吧,手机里有没有最爱的APP和比较喜欢关注的公众号?

A:我关注的公众号就是去哪吃,类似于这种。


采访、撰文/黎燕燕 编辑/金莺 时装编辑/Lemon.H 发型、化妆/小超 影棚/Studio Geek 美术/Fay 造型/Jerri.NG 摄影/邵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