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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枫 能抓住的,是什么?

“有天赋”是始终盘踞在张子枫身上的词语,她对此却并没那么肯定。她想要抓住的,是一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对自己有更为深远影响的东西,哪怕只是瞬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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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时间停在了第八分钟。


张子枫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横着窝在她房间的摇椅上,头倒立着垂直于地面,就这么保持了八分钟的时间,脑袋充血。她记得自己回过神,望着房间的天花板时,想到了 “死亡”。“如果我们抛开对死的成见,不要把它当成一件很恐怖的事情,那么它会是怎样的呢?” “反而不会想到特别多的事情,是很放松的状态。” 张子枫平时也爱发呆,通常是默默看着风景罢了。最近,她突然发现了一种“诡异又有趣”的方式,她说像是催眠一样。


张子枫是在一场突如其来的“疼痛”里找到这个方法的。


那天,因为工作安排张子枫要赶去公司,即便当时肚子很疼,她也不得不坐进了车里。车就那么开着,她又困又难受,“我当时就一直给自己催眠,催眠什么呢?很逗。” 张子枫假装自己正躺在开往医院的救护车上,是“一种濒死的状态”。她开始幻想着,如果人的生命走到了尽头,那一刻应该是平静的,平静到感受不到任何疼痛,慢慢地,张子枫竟然真的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目的地到了,她觉得好神奇。


张子枫突然把冲着化妆镜的脸扭过来,笑着说“这也不知道能写不能写”,她的两只眼睛笑成弯月,十七岁少女的模样。她曾尝试用手机拍下自己思考问题时的样子,尽管至今都没有回看过,但她记得自己的眼珠在转,看看这儿,看看那儿。


她需要很多确凿的证据,来佐证生命的历程,哪怕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


天赋会不会消失?

不可否认,表演除却给予了张子枫超越年龄的名利收获外,也一点点地,生硬地把很多情绪塞进了她的生命里,她感受得到。“我认为,如果我想,我可以抛掉它们,但是我为什么没有?因为我觉得我需要它们,这是演戏带给我的,但我也只能用于演戏。” 她甚至不希望这些负面情绪,过多地影响自己的生活,她画了个圆,把它们圈住了。


在很多采访里,张子枫曾表达过,一直以来外界关于“有演技”的赞誉,那种被称为天赋的东西,她自己只不过视作为超能力般的存在。张子枫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走掉,对于这些,她偶尔会恐惧,患得患失。“当你有了这一切的时候,你会问自己,这些真的是我努力得来的吗?”抑或只是从天而降的幸运,“我从小到大,积累到现在,我一直认为那是最容易被消耗的,无论是对于拍戏的热情,还是你所坚持的东西,你想要做的事之类的。” 她总在思考,究竟极限的两端意味着


什么?“我会开始思考很多事情的度”,她发现似乎没有“特别绝对的东西”。包括表演,以及情绪。甚至她曾以为的,因为特殊的成长经历而错失的很多机会,都悄然回到了身边,或者说,她意识到了,那些“自由”或许从未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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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动着,生长着

“有时候我也在想,要不要留下这种东西,所谓的,被称之为回忆的东西。关于各方面的,代表了某一个时期的。”有时候张子枫并不知道它们是否真的有那般重要的意义,却还是会“习惯性”地保留下来。


比如,她喜欢捡石头,“捡破烂”。张子枫家有一堆石头,“还不是什么好石头”,她拿它们什么都干不了,最多就是用来玩叠石,把一堆石头垒起来找平衡点。有段时间,张子枫休息,每天早上都会去上课,下午回家的时候会路过一座小桥,当时天气暖和了,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偶尔她能遇见场日落。张子枫拍照喜欢拍细节,像是整个画面里只有水面的波光,“结果第二天再来,我就发现我找不到原来的位置了。”她又笑了起来,当然,张子枫还是坚持了一段时间,每天都拍一张,“都是一些可做可不做的事情。”


最近张子枫开始“整屋子”,理着理着便开始“实行一个把很多有趣的东西装起来的想法”,暂且算是行动吧。她找了个大编织袋,把家里任何不要的东西,都统统留了起来,有不要的衣服袜子,塑料袋,小玩意儿,她都留着。“打算找一天,或者有时间了,把这些破烂全都拿出来,想个办法把它们拼出一个东西来”,她打算把旧羽绒服里的绒“挖出来”,缝个娃娃。


2019 年的夏天,张子枫就要满18岁了,关于她成年的问题,已经出现在了很多采访中。然而,没有人在17岁就可以定义自己,准确地描述出渴望的生活,不是吗?


孩子和成人之间的界限,张子枫并没想明确地划分出来。“我觉得会有一些不可控的因素在里面。在你长大之后,想做一个像孩子般的,富有童心的人的时候,你是否还能真的像孩子一样活着?”


这些年,除了拍戏,张子枫可以稳定停留在一个地方的时间,不会超过两个星期,她的生活,被切割成一个个碎片。她喜欢木头,让她觉得踏实,“如果是块好木头的话,可以很精致,也可以很糙,需要一个好的人来打磨它。”


那些彩色的,美好的念头,咕咚咕咚地涌上来,张子枫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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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杨锦龙@Trunkstudio 造型/Lemon.H

化妆/Lu Wang 发型/文智 撰文/在安 服装助理/乔乔 制景/Mia

影棚/Trunkstudio 后期修图/CommaStudio 设计/D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