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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豪斯是风格,更是方法

成立于1919年的包豪斯学院,重新定义了新美学标准,至今深深影响着我们的生活,小到我们每天都在用的LAMY钢笔,大到地铁站。本期采访了两位深受包豪斯影响的设计师,关于包豪斯的方法论在他们的设计创作以及生活中的实际运用,让我们读懂“真正的包豪斯风格是实验的、多样的、跨界的,而且是完全当代的。”

Judith Borowski

Judith Borowski

出生于德国,NOMOS Glashütte合伙人,

主要负责品牌管理和创意设计,曾带领团队设计了

致敬包豪斯100周年限量版腕表Tangente Bauhaus。


Q&A

InStyle × Judith Borowski


InStyle: NOMOS 的极简风格,让设计意识在每一款表上都一览无余。但简单恰恰是最难做到的,一直将包豪斯作为唯一风格的你们是怎样做到的?

Judith Borowski: 我们是将事物简化为必需品——直到每个细节都必须存在。达到这一点后,我们会添加微妙的点缀,赋予设计的温暖和个性感。例如,限量版Tangente Bauhaus 表盘的颜色为素描纸,蓝色,黄色或红色这些原色的灵感来自包豪斯色相和功能的组合。我们按照包豪斯原则工作,与格拉苏蒂工艺相结合, 并强调使用高品质材料; 我们的手表设计极简,但机械机芯构造精密且打磨精致,这种对比使我们的手表与众不同。


InStyle: 为什么你认为极简主义在今天依旧十分受欢迎?

Judith Borowski: 我们的日常生活充满压力,信息过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快。城市生活在视觉上也是嘈杂的。简单有助于让你周围的东西带来一些平静和安静。比如粉刷成白色的墙壁。


InStyle: 包豪斯不仅是一种设计风格,也是一种生活的态度和方法,它在你个人的生活日常中是怎么体现的?

Judith Borowski: 在日常生活方面,包豪斯鼓励一种极简主义但不等同于极简主义,它主张将精力集中在重要的事物上。它并不总是那么容易,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智慧就来了。


工坊

走进工坊,完全是年轻人非常喜欢的风格,自由却不松散,简单又有细节。


InStyle: 社交媒体泛滥的今天,你的时间会被手机控制住吗?如果不会,你是怎么做到的?

Judith Borowski: 如今, 社交媒体也是我们在NOMOS Glashütte 工作的重要沟通渠道。然而,在我的私人生活中,我还是会反对被这些社交媒体占用太多的时间。当我回到家时,我宁愿把手机放在书架上,而不是长时间困在它里面!


InStyle: 男女性别不同思维方式不同,他们对包豪斯会有什么不同的理解和解读吗?

Judith Borowski: 平等权利是包豪斯运动的重要主题。当时人们越来越意识到两性之间的不平等,包豪斯学校试图让女性和男性平等地获得设计和工艺流程, 尤其是因为女性需要它——女性和男性应该一起工作并且能够做同样工作的理想,这也适用于我们当前的时代。包豪斯设计的解释总是存在个体差异,但这些差异可归因于个人偏好和品味,而不是性别。


InStyle: 可以为我们推荐一款你认为最具包豪斯精神的APP 吗?

Judith Borowski: 为纪念该运动100 周年,摄影应用程序“I See Bauhaus”已经发布,这是个很好的点子! 但我认为包豪斯不需要任何应用程序,因为它是一项旨在将事物简化为必需品的设计运动,如果能将手机单独搁置一段时间会更好。

杨明洁

杨明洁

“‘简单’是一种精神,不容易实现。”留德多年的杨明洁,

始终记得留学时导师对自己说过的这句话, 

“我的德国导师教会了我做设计,也教会了我如何做设计师”。

杨明洁所在学院的名字,即来自于100多年前包豪斯的前身

——德意志制造联盟的创始人“穆特修斯”。

留德经历对他所产生的影响巨大,他收获的是一种思维方法与体系,

但这影响并不只在于设计,更于生活方式和为人处世。


Q&A

InStyle × 杨明洁


InStyle: 留德多年,您所读到的“包豪斯精神”是什么 ?

杨明洁: 到今天包豪斯100 年的历史了,我们要关注的其实不应是一个简单的形式,大部分人对包豪斯的理解,还是停留在“极简”和现代设计的代名词,但是它的背后的核心其实是基于一场技术革命,而导致了一场新的美学语言的诞生。“包豪斯”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名词,它可以是一个学校、一个历史事件,也可以是一个美学标准。包豪斯的前身是德意志制造联盟,他们宣称要建立一个统一的国家美学标准。因为那时处于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初期,产品的制造工艺和人们的审美都在发生巨变。原来的手工工艺品突然变成了大批量的机器生产,使用模具可复制成千上万的产品。这就使得人们不可能使用一种很复杂的结构和形状,只能采取一种“极简主义”。习惯了手工艺时代审美的人就接受不了,他们觉得这种简单很丑陋。包豪斯非常支持这种工业化大生产,因为这可以使更多人能使用好的产品。他们研究如何把这种简洁变得美观。所以包豪斯最大的意义在于建立了第二次工业革命以后现代设计的标准。


InStyle:“ Less is more”,您曾说深受其影响,在生活中您是如何做减法的?

杨明洁: 工业设计师Dieter Rams 都提到过“Less is More”(少即是多)。第一,它可能是一种最终呈现的形式,比如Dieter Rams 设计的“白雪公主”系列的收音机。另外一个层面是生活的态度,我们要做减法,因为我的德国导师,他也一直在和我说一句话,是爱因斯坦曾经说的,意思是“我们尽可能让自己变得简单”。我们身处浮躁的时代,所以我们要尽可能让自己变得简单,放弃那些没有意义的诱惑,才可以专注于真正有意义的事情,并将它做到极致。我们的生活已经太过于喧嚣,所以我们才要变得简单,否则我们的有限的生命都会耗费在那些无聊的事情上。我觉得无论是生活的状态也好,还是一种设计的状态也好,至少我自己都需要做减法。


羊舍碳纤维智能旅行箱、德国著名工业设计师Dieter Rams设计的白雪公主系列的收音机SK4

(左)羊舍碳纤维智能旅行箱,极简设计背后实现了箱体直立

情况下便捷取物的功能,并获德国红点奖、日本GOOD DESlGN 设计奖。

(右)收藏品中最喜爱的是德国著名工业设计师Dieter Rams

设计的白雪公主系列的收音机SK4。


InStyle: 您所创办的“羊舍”,其设计哲学是“物的舍之美”,这是怎样一种生活美学?

杨明洁: 是的。“羊舍”的“羊”是食草动物,没有过度的欲望,“舍”的意思是“舍弃”。在设计的过程中去舍弃表面喧嚣浮华的符号,去解构器物背后诞生的逻辑,重新把它建构成为一种新的美学。我觉得现在中国的文化与美学相对处于弱势,很多东西太浮于表面,我们希望发现背后的逻辑,重新去设置,去创造一种非同寻常的生活美学价值,这是“物的舍之美”的初衷。


InStyle: 包豪斯引发了哪些身处互联网时代以及未来的思考?

杨明洁:我们会发现,当我们和亲朋好友一起聚会聚餐时,大部分时间在座的人都在看手机,即使和家人、朋友们的距离那么近,但却不愿意去交流。而我们关注着的手机,可能浏览的有90%的信息都是垃圾的。所以,我现在更多地是去思考:技术的进步和互联网的发展,是否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美好?正如我的作品《碎片化的存在——羊舍茶室2019》所表达的,通过一个虚拟的网络把人们连接到一起,我希望大家可以去体验、去思考,在虚拟的数字时代,我们个体之间的关系,以及与这个世界的关系是怎么样的。其实,技术本身是无害的,只是我们如何去正确使用。


最新作品《碎片化的存在——羊舍茶室2019》

最近他的最新作品《碎片化的存在——羊舍茶室2019》

在设计上海@新天地设计节2019展出。


InStyle: 您个人收藏的一件最挚爱的包豪斯的产品是?

杨明洁: 我的业余爱好是收藏古董工业产品,从2001 年开始,至今已经收藏了一千多件。在2014 年,我在上海将一栋老的发电站改造成为了博物馆,用来放置与展示我的收藏。在我的博物馆中,就收藏了Dieter Rams 设计的“白雪公主”电唱机SK4,它是近现代工业设计的经典之作。这件产品非常能体现Dieter Rams 的设计原则,他把产品中没有功能的东西全部去除,产品中只保留了最重要的部分,整体的线条都是规则的圆弧以及直线组,色调也非常统一。


编辑/周李娜、张慧 设计/陆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