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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足女孩,球场是她们的舞台

2019年法国女足世界杯即将开赛。从6月7日开始,为期一个月的比赛将在法国的9 个城市进行。四年前的加拿大女足世界杯,中国队闯入八强,去年的4月9日,她们则成为东道主法国队之外第一支入围今年世界杯的球队。 可惜,对中国女足的关注远不如男足。以至于当时一则关于这条好消息的微博,在沉寂了两个月后,才在俄罗斯世界杯期间突然翻红,获得了超过五万的转发量—但大多被用来对比和痛斥男足的不争气。

国家队队员王珊珊在微博上写道:“或许很多人不知道今年是女足世界杯,但也有很多很多人已经为之努力了很久。”在巴黎,我们和三位国家队的女球员度过了一个早晨。虽然只是短短的时光,但也足以感受到她们对足球运动最纯粹的热爱和最坚韧的冲劲。作为世界杯的预热,在刚刚结束的武汉四国邀请赛上,中国女足拿下了冠军。


即便你现在还不认识她们,在读完这一篇文章之后,也请记住她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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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 8 年11 月28 日举行的亚足联颁奖典礼上,王霜获得了“亚洲足球小姐”的称号,这是继孙雯、白洁和马晓旭之后,时隔十二年,中国女足第四位获得该殊荣的运动员。这也让王霜成为了当下中国女足最具代表性的人物。


出生于1995 年,王霜从7 岁开始接触足球。2013 年女足亚锦赛之后,她因杰出表现受邀加入韩国女足联赛忠北体育TOTO 女足俱乐部,这是王霜首次的海外经历。五年之后,国外俱乐部再次抛来橄榄枝。这一次是一个更加国际化的平台—巴黎日耳曼球队。


她的表现又如何呢?在知乎上有一个关于如何评价女足运动员王霜的提问,《海豹体育》在回答中以这样一句话作了总结:“本以为是深造,无奈变支教。”在签约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王霜在欧冠1/8 决赛的首个回合中就收获了进球。新赛季开赛以来,她为自己的球队贡献了三个进球和三次助攻。对于王霜来说,欧冠的舞台是一种历练,但却不是最重要的。“亚洲杯、亚运会、奥运会,还有世界杯,这些当然是最重要的,因为是为国家的荣誉而出战。”她在采访中不假思索地说道。


留洋的机会让王霜获得了更多的关注,而对于一个24 岁的女孩来说,更多现实的问题需要她去面对。其中之一就是独处。王霜对抗孤单的方式是烧菜,她也会在微博上分享做饭的视频,最拿手的一道菜是土豆牛腩煲。王霜说平日里的自己是一个文静的人,上了球场上就开始飞扬:“进球之后像C 罗那样来一个超级赛亚人式的庆祝,真的很释放。”久经赛事的王霜把比赛看作舒压的方式:“ 所有人在工作上都会面临压力,但是像我们运动员,通过一次比赛、赢球或者是一次激烈的对抗、碰撞,就能够缓解很多的压力。比赛就相当于一个舞台,可以尽情地把最张扬、最霸气、最自信的自己展现给观众、给所有人看。”


今天,但凡关于中国女足的报道,我们几乎都会在其中读到王霜的名字。独特的身份之下,王霜也具备了领头人的气质。她不怕发表观点,也愿意为自己的群体发声。今年2 月,她在微博上写下这样一段话:“下着雨的巴黎,失败回归的我们,等候的你们。这就是足球这项运动给我带来的意义。什么时候你们支持女足的角度不再是为了讽刺男足,什么时候你们的支持是不仅仅看到在国家队中的我们,还有俱乐部其他踢球的女足球员们,给她们带来踢下去的意义,那么我们中国女足在未来才会真正强大。”


当被问到外界对于女子足球的误解有哪些的时候,王霜告诉我们,那不是误解,而是缺乏了解:“他们不了解女足,不了解女孩子为什么要选择踢球。不懂足球和女孩子踢球的美。”足球赋予女孩的美又是什么呢?“足球这项运动可以改变一个女孩,改变她的一生,它让女孩子更加独立、自信,能够去为自己喜欢的东西而奋斗,坚持自己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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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刚结束的武汉四国邀请赛上,前锋王珊珊在两场球赛中进了三球,为中国女足拿下冠军做出了明显的贡献。她和王霜作为首发的阵营,由此也被称为“双王”“王炸”组合。事实上,从去年亚运会女足小组赛开始,王珊珊就开始发力。在和塔吉克斯坦女足的对战中,她上场仅29分钟(加上补时3 分钟),就完成了九个进球,被戏称作“九球天后”。


别看王珊珊现在这样冲劲十足,小时候在观看女足世界杯时她也产生过疑问—怎么女孩子也能踢足球?后来,爱好运动的她在老师的介绍下进入了足球队,由此开始了职业足球生涯。对她而言,踢球最初是因为热爱,但要把足球作为一份职业,所需的还有责任心和想要赢的欲望。“职业足球运动员最重要的素质就是不服输的劲儿,首先有了这个劲儿才能再谈技术、战术。当然这也是一种传承,是从老一辈的运动员那里传下来的一种精神。”


一场比赛进了九个球,这是一种什么感受呢?王珊珊说,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比赛每时每刻都充满着变化,在那一刻突然和队友达到了很好的配合、刚好遇上了合适的跑位,人在门前、球在脚边,就好像平时训练一样,该做的都做到了,一切就顺其自然地发生了。“但球场上也需要做出很多临时的判断,因为踢球不只是技术的训练,很多时候对于球的预判和现场的决断,都要在训练中去感悟。”这种感悟是一种日积月累的过程,对于从初中开始接触足球的她来说,教练们无疑是对她影响最深的人,“不同的教练对我有不同的帮助,遇到的每一个教练都会有他自己的想法和战术,我需要做的是从不同的教练那里去汲取他们最好的想法和消化他们对我的每一次指导。”


王珊珊的生活几乎全部被足球所占据。提到她所关注的球员,从大家都知道的C 罗到各个国家队里那些我们感到陌生的名字,她都如数家珍。 “我们也没有太多时间去关注球场之外的事,大部分时间都在足球上了。比赛之后能放假个半天一天就是很珍贵的私人时间了。我就跟朋友出去吃个饭、看个电影、逛个街。足球之外的爱好也没什么,就是玩玩游戏或者看个美剧电影,什么看着开心我就看什么。”像王珊珊这样的职业运动员,每天最少的训练时间也有五六个小时,即使是放假也不能松懈,需要时刻进行小型力量训练,以维持自己的身体状态。她们所投入的精力和时间,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


提及从足球中得到的收获,王珊珊说,足球带给了她强健的身体素质和良好的团队意识,但最重要的还是开阔眼界。去各个国家参加比赛和学习,让她能够有机会看到更大的世界。当被问到人们老拿女足和男足做对比这件事时,采访中一贯云淡风轻的她突然严肃起来:“男的跟女的是不一样的,竞技水平也是不一样的,所以说我觉得这些都是不能乱评价的。不是踢球的人,不会知道在足球场上大家的感受,其实我们每一个踢球的人都是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要去赢得胜利。我不认为大家对女足有什么误解,有的只是不了解和不关注,我还是希望我们女足能够得到更多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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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不过26 岁的吴海燕,已经作为中国女足的队长上过一轮世界杯的战场了。她误打误撞开始了自己的足球生涯,带着玩儿的心态渐渐喜欢上这项运动,最终成为了一名国家队队员。吴海燕在加入国家队之前曾经是国家少年队的队员,回想起第一次代表祖国参加比赛,吴海燕表示:“那种感觉还是激动和兴奋,还有就是强烈地感受到身上的责任感。”


或许正是这种责任感,让当时年纪尚小、资历也尚浅的吴海燕,能够在众多前辈之中脱颖而出,成为队长的人选。关于队长的职责,吴海燕认为:“首先还是先做好自己,然后就是带领大家更明确地去做一件事情,传递给她们更多正能量的东西,更积极向上的东西,然后就是给团队做一些帮助。”团结,是这三位女足运动员共同提到的、对足球这项运动来说最重要的精神和基础。吴海燕告诉我们,在队里与她合作时间最长的成员也快十年了,“我们女孩子在一起都还好,即使是一些比较困难的时刻和比较累的阶段,大家也是一起开心地度过,互相鼓励,平时没事也会一起出去放松放松,玩一下。大家在一起的时间也很长了,从训练到生活,天天都在一起,自然而然就能像家人一样了解彼此。”


尽管一早就有拍摄和采访,但吴海燕和王珊珊还是克服了时差,照例提前一个小时起床进行晨跑训练。吴海燕说自己缓解赛前压力的小窍门就是让自己忙碌起来,不去思考压力,而在比赛的时候就应该专注地去享受每一分每一秒。在吴海燕看来,成为一名职业的足球运动员,需要的是对足球的热爱、身体的素质、天赋和努力,还有就是抗压的能力。


自信是吴海燕从足球中获得的最重要的收获之一,“这是一种想要去展示自己的感觉,因为球场是一个公平又开放的平台,只要你达到了足球的职业素养,就可以在球场上无拘无束地展现自己。”与此同时,作为女足队长的吴海燕对于女足目前得到的关注也十分乐观:“我希望通过自己的成绩也好,行动也好,能够让大家对女足有更多的认知,也希望能让孩子们或者一些女孩子自己喜欢上足球这项运动,然后慢慢地来参与到其中。”


摄影/Kin Coedel 造型/彭彭 妆发/吴思宇 编辑/Young Linn 设计/Y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