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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乐手,无夏不欢

女孩适合做什么?当老师?当护士?当秘书?或者当个全职妈妈?从小时候起,女孩们就被这个社会教育,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当一个摇滚乐手?这不在传统的女性职业“规定”范围之内。但这个夏天,两位引人瞩目的摇滚女乐手让女孩们看到了未来更多的可能性:只要你愿意为之付出,所有限制的框架其实都不堪一击。

石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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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队的夏天》结束后,“刺猬”乐队从原本的小众摇滚乐队,瞬间成为国内一线摇滚乐队。“刺猬”的鼓手石璐也一举成为当下中国最著名的女乐手。


这快过飞箭的成名速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最近她的生活中几乎每天都被镜头所充满。从早到晚,台上到台下,无孔不入的镜头饥渴地想要从她身上榨取到每一丝信息,每一个瞬间,迅速将之传播出去,转化成流量——在此之前,她从未想到过“流量”这个词会被用在自己身上。


“摇滚乐”和“流量”,这两个八竿子也打不着的词,通过一档节目,居然紧密结合在了一起。

“其实我挺不习惯的。”她无奈地笑了笑,嘴角上扬得很勉强。


此前的许多年,她是一个习惯了坐在舞台最后面的人,鲜少被人注意到。但如今,她被推到所有人面前,成为整个乐队的“门脸儿”。她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掉这些突如其来的、远在她以往的音乐生涯经验之外的公众注意力。


“现在连看别的乐队演出都没法在前面看了,因为站前面很多人都会认出你,然后特激动地过来要跟你合影。只能在舞台边儿上看。这种体验挺不好的。”


她享受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平等相处,而不是“偶像”与“粉丝”之间高低分明的地位悬殊。“以前在livehouse 演出完,看演出的人也不会觉得怎么着,可能他是个作家,或者是个导演,画画的,顶多就是像朋友一样过来跟你打个招呼,聊聊天。或者也不管你,继续看演出。人和人之间特别平等。但是现在不管谁看见你都会特兴奋特激动。”


平等和自由,也是她最初玩摇滚乐的初衷。


“节目火了之后,我以前初中的同学又联系上了我。我一直以为我以前在大家眼中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儿,没想到他们都说,石璐你小时候性格就挺‘刚’的,真的,是一个耿直Girl。”她不会因为自己是个女生,个子这么娇小,就对别人唯唯诺诺,逆来顺受,任人牵着鼻子走。稍微长大了一些之后接触摇滚乐,她被这个自由的世界给迷住了:不管你是什么性别长相,打扮得有多怪,举止多么特立独行,只要你有才华,就很容易获得接受和尊重。

石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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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我们去国外演出。在后台准备的时候,工作人员是个两百斤的壮汉老外,看到我就说,这是哪来的小孩儿,别摸那鼓,这不是你玩儿的。我们乐队的人就说,这是我们乐队的鼓手。老外就觉得,这么小的女孩还能打鼓?结果我一开始打鼓,他们就被震着了。”


这些年女性摇滚乐手越来越多,但更早之前,摇滚乐也是一个被男性“霸占”的行业。玩摇滚的女孩少之又少,似乎只能成为“骨肉皮”(groupie),即便有女子乐队,也多半只是被人当成一个噱头,人们更多关注的还是她们的长相和性别,而非她们的技术和音乐。如果摇滚女乐手成名了,许多人也会下意识觉得是性别给她们带来的便利。


“挺多人都有这种刻板印象。觉得女孩儿做乐队挺占便宜的,但其实我们真的不比男乐手更容易。我们也得特努力地去练。因为你技术不好,别人根本不会跟你一起合作。这一行真不是光靠脸就能出来的。”


她一直觉得性别、外表,都不是特别重要的东西。包括在穿着打扮上,从不会刻意让自己穿得看起来“像是个玩摇滚的”。


“比如前一阵我在新裤子微博上看到庞宽的水晶凉鞋,谁会想到他是个摇滚明星啊,但他一上台换身衣服立刻就变了,非常酷气场贼足。最开始子健来找我,我也是就穿一个花衬衫,特别土特别小清新,那会儿还是大学生嘛。他见着我就嘀咕,这人行么?怎么看着有点儿面啊?后来我一打鼓,他就知道是对的。”


所以如今成名了,她依旧不去理会“摇滚乐手应该穿成什么样”,依旧穿着她喜欢的古着,简单好看的复古衬衣或裙子,看起来就像一个喜欢文艺作品的普通女孩。


“更重要的是你里边儿有什么东西。”她顿了顿,语气非常笃定地说。

石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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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王未 策划、编辑/ 张维虓 造型/ 张叨叨 化妆/李济群@THEFUR 发型/ 高鹏

采访、撰文/ 覃仙球 助理/ 白不闲、蒜苗 设计/ N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