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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逐权力场

作家兼前任外交官Samantha Power推出回忆录,状态满格直抒胸臆。

Samantha Power


Samantha Power 在2016 年卸任美国驻联合国大使时,她并没有料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社交媒体上积极地谈论政治。她和同事们“都以为自己会低调行事,给新任政府一点面子。我们以为当上总统这件事对唐纳德・特朗普的影响会比他对白宫造成的影响大,完全没想到如今我们会在推特上做现在正做的事情。”


在公开平台上对总统叫板的行为在三年前还不像如今这么普遍,尤其是对Power 这样拥有声望的人而言。“我觉得在奥巴马总统在任期间,这个国家也不是没有骚动、混乱与冲突,但还是有其稳定的方面,”她说道,“那时我们与欧洲的伙伴们有着强有力的联盟,携手构筑团结的社区和共同价值。”Power 认为如今的美国“非常变幻莫测,我们的总统可能并没有诚实地面对公众。形势非常令人迷惑且不稳定,我们许多最亲密的盟友都不确定自己是否仍是我们的伙伴。”


现任政府的爆冷当选对Power 而言是一个重大打击。她在9 岁的时候与母亲和兄弟一起从爱尔兰移民入籍,并成为了一名优秀的跨政党联络员。在1990 年代她作为通讯记者报导了波斯尼亚战争,并在奥巴马任职伊利诺伊州参议员期间担任他的高级顾问。Power 拥有耶鲁大学的学士学位和哈佛大学的法学学位,目前她在母校的肯尼迪公共政策学院(Kennedy School for Public Policy)为学生上课,探讨“地缘政治”“人权、治国方略的未来”等话题。她的(第一本!)著作《来自地狱的难题:美国和种族灭绝年代》为她赢得了2003 年普利策奖。


随后她又出版了两本以同为外交官的Richard Holbrooke和Sérgio Vieira de Mello 为主题的书,之后才将焦点转向自己。她在九月份出版的回忆录《一个理想主义者的教育》(The Education of an Idealist)一书中追忆了在都柏林度过的童年、她对于近距离接触外交事务的渴望以及她身为两个孩子的母亲如何在高强度的工作与家庭之间取得平衡。书中甚至还写到了那件最终致使她无法继续为奥巴马工作的事件——她一不小心没有控制好脾气、对一名记者同行大肆批评了希拉里・克林顿。(她和奥巴马至今仍保持着良好的私人关系,通过电子邮件定期联络。“我们对读书有着共同的热爱,会一起分享一些艰难晦涩或令人愉悦的章节。”Power 如此说道。)


《一个理想主义者的教育:回忆录》,Samantha Power著

《一个理想主义者的教育:回忆录》,Samantha Power著,

哈珀柯林斯出版社,$30,amazon.com。


虽然Power 的职业就是为他人发声,但为自己发声对她而言却并非易事。“人们常说,爱尔兰人很难在心理治疗中使用第一人称。”Power 说道。她在位于马萨诸塞州康科德的家中完成了这本书的创作。她身为法律学者的丈夫Cass Sunstein 和两个孩子(10岁的Declan 和7 岁的Rían)也与她共同居住于此。“因为使用第一人称(来谈论和书写自己)会显得有些自鸣得意和离题。”


Power 会通过阅读“所有广为人知的回忆录”来帮助自己适应。在这样做的过程中,她意识到“故事能够将我们连结在一起”。(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最喜欢的一本是安德烈・阿加西的《阿加西自传》。这本书不仅关乎网球,同样也关乎“身处战壕者的团结一心”与“建立家庭来摆脱孑然一身的处境”。)最终,Power 说服了自己:她想要将自己的观点分享给更多的人,而第一人称能够更好地帮助她吸引读者。


“我曾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介入并得以一窥政府内部的运作方式。因此我想‘(目前情况下)公众对政府服务如此不满,或许我对此也有一份责任’。哪怕在我对叙利亚问题反对得最厉害的时候,我依然见到了真诚善意,”Power 解释道,“当人们想到公共服务的时候,他们会想到‘国会功能失调’‘政治僵局’‘官僚主义’,但公共服务的本质是令人愉快的。我乐于展示其中的人性色彩。”


她希望自己的新书能为渴望创造不同。却又担心失败的“沮丧的一代”带来灵感。


“我在我的学生们身上看到了一种想要改变世界的渴望,但这种渴望已被逐渐降格、玷污,充满金钱的味道,我能看到它们正在偏离转向,”Power 说道。有时候她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尤其现在她身为半个普通平民,不再像过去一样有权力向某个饱受侵扰的地区派驻维和任务。


“(我面向社会媒体环境)发发推特和真正能够做些什么之间存在着切实的差别,”Power 承认道。“但总有一些事是你可以做到的,哪怕是非常、非常小的事。”


尽管她在完成著作的过程中大多数时间都处于公共视线之外,但她计划“待民主党提名一经确定便重新开始积极活动”。


在她的巡回签书会上,她将与数百万书友(包含电视观众)进行对谈,希望为他们带来启迪。“我想让他们知道,我们大家能做的事情有很多,”她说道,“与他们一样,我也是一位平民。我们希望这个国家和社会能够多点温和,少点冷酷,多些人道主义关怀。”


撰文/Marshall Heyman 编辑/William Ye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