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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可·基德曼 倾世王妃

对妮可·基德曼来说,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虽然《摩纳哥王妃》(Grace of Monaco)此前因导演方、发行方和摩纳哥王室发生分歧,上映时间一波三折。可是当基德曼身穿白裙踏上戛纳红毯时,很多人直呼“王妃来了”。扮演一位身兼奥斯卡影后和王妃的角色并不简单,这两个身份都光鲜亮丽,同时又有着外人不知道的辛酸与艰难。她们之间还有另一个共同点,她们对表演事业的热情从不高于对家庭生活的责任。


时光回溯到1992年,她第一次踏上戛纳红毯时,是与新婚仅2年的丈夫汤姆·克鲁斯一同为朗·霍华德执导的移民史诗电影《大地雄心》(Far and Away)做宣传。“那天是可怕的”,她每次回忆第一次走在红毯上的情景时,都会采用“恐怖”、“惊心动魄”等夸张的词语。“那时候我还很年轻,一直无法确定自己在哪里,接下来该怎么做,然后突然间你竟然站到了聚光灯正中心的位置”。在电影节的12天,她魂不守舍,毫无自信,一切都是可怕的。


20余年后,基德曼重回戛纳,没有人会把“惊心动魄”与她联系在一起。连续两年,她以一袭白衣、简单又干练的形象站在人们视野之中,赢得菲林无数。在充溢着喧闹声和叫好声的记者会上,她只停留了非常短暂的时间,答完记者对戛纳开幕影片《摩纳哥王妃》的疑问后,便在30名便衣、保安、公关和穿制服的工作人员隔离下优雅离去。


很快,基德曼换上阿玛尼高定蓝色镶珠抹胸礼服踏上了戛纳红毯,微笑面对全世界最严苛的摄影部队。“我还是会紧张。这种感觉很奇怪,尽管我已多次面对同样的场合,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状况都有概念,但同时也觉得红毯已经没有惊喜了。人们都说戛纳红毯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你慢步前行,立于台阶上方,这一刻确实感觉很棒,我试图让自己记住这一刻是多么的特别。”不过显然,她并不怎么享受这一刻,在家庭和事业中选择其一的话,她一定会选择前者。“如果把戛纳视为我生活的全部,那就太高调,太过了!”她说。


拍《大地雄心》时她才24岁,离开家乡澳大利亚3年不到。她是家中长女,父亲安东尼是悉尼著名的心理学家,母亲加奈儿是护理指导员,妹妹安东尼娅是一名记者兼电视节目主持人。


家里到目前为止还属于中产阶级。基德曼可说是从小立志要当演员,她从3岁起开始学习芭蕾,并接受专业的表演艺术训练。青少年时期,在菲利普街剧院修习发声训练与戏剧历史。即使小基德曼知道表演未必会是一条通往成功的路,但除了表演,她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我的父母一直认为我在演艺方面毫无经验且易受影响。我想我能理解,大部分父母最不希望儿女从事的职业就是表演,因为真的很艰难。”


事实证明是,她的父母低估了女儿的天赋和实力。16岁时,基德曼初登银幕,在《丛林圣诞节》(Bush Christmas)出演一个配角,这虽然不能使她成名,却更坚定了她走在表演大道上的决心。紧接着,她又在电视剧《五里溪》(Five Mile Creek)及另外几部电影中担当小配角。“作为一个新晋演员,我总是向上帝祈祷‘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一定会成功的。我将毫无保留地献出一切,我会拼命的’。”她说,“上帝竟真的眷顾了我。”


“我是一个心怀感恩的人,我一直觉得自己足够幸运了。我讨厌那些不停抱怨、不知感激的人。从出道至今,我有一套自己的道德准则。所以,当我听到那些质疑我工作态度的话,非常震惊。”


基德曼渐渐在一些澳大利亚影片中积累了名声。直到1988年,她的《绿宝石之城》(Emerald City)和《航越地平线》引起了美国人的注意。之后,在《无罪生天》(Bangkok Hilton)中,她将一个突遭横祸、濒临冤死的女人形象塑造得惟妙惟肖。同年,她与汤姆·克鲁斯合作《雷鸣的日子》(Days of Thunder)。但首次亮相好莱坞并没有赢得更多掌声,却意外获得了爱情。这之后她与克鲁斯热恋并结婚,使她一夜成名。


“我的期望值很高,”她说,“每个人都因为一个梦而起航,一个非常艺术化的梦。我想和世界上最好的导演合作,争取到最佳剧本。我憧憬出演伟大的爱情片、史诗般的爱情片。最后,我才知道一部好电影的面世有多难。梦想总是不及现实变得快,唯一不变的是我要与大导演合作的念想,我逼迫自己不要沉迷在舒适里。时至今日,我仍觉得演技未达到最佳。”


出道30年,基德曼如果愿意回首过去的话,她真的已经非常出色了。与她合作的导演无不鼎鼎有名—斯坦利·寇比力克的谢幕大作《大开眼戒》(Eyes Wide Shut)、简·坎皮恩的《淑女本色》(The Portrait of a Lady)、巴兹·鲁赫曼的《红磨坊》(Moulin Rouge!)、拉斯· 冯· 特里尔的《厄夜变奏曲》(Dogville)以及史蒂芬·戴德利的《时时刻刻》(The Hours)等等。可基德曼并不满足,“我希望有人能为我量身定制一个角色,我在等”。


为了演活《时时刻刻》中的知名作家弗吉妮娅·伍尔芙,基德曼在造型上下了狠手,尤其在鼻子下了很大的功夫。她读了大量伍尔芙的日记,甚至开始练习用伍尔芙的笔迹写字。作为女性主义的先驱人物,伍尔芙最著名的作品是《一个人的房间》,要求的是女性的解放,这也成为影片的一个隐藏主题。最终,基德曼获得第75届奥斯卡奖最佳女主角奖。站在演艺第一峰的她,却也同时陷入了生活的低谷。两年前,克鲁斯以“与女方有不能调解的差距”为由提出离婚,当时的基德曼已怀有3个月身孕,却不幸流产。手捧小金人的她在酒店长廊上留下孤寂的背影。


“当我手捧小金人时,突然觉得那一刻就像开香槟似的,瓶塞如抛物线般弹出,到达了最高点,又迅速下落。我体会到不可思议的孤独。真希望一切未曾发生。如今,我的生活非常幸福,但事业又未到达顶点。我知道,完美是很难实现的,事业家庭双丰收也不太容易。如果一定要选择的话,我还是希望生活幸福,这一点永远无法妥协。”



可见,她对现任丈夫—乡村歌手凯斯·厄本非常满意。2005年1月,在一场为澳大利亚杰出艺人厄本颁奖的晚宴上,厄本遇到了基德曼。他们隔年结为夫妇,并如愿以偿地迎来第一个女儿—现年5岁的桑迪·罗斯,之后又通过代孕方式有了小女儿Faith。基德曼曾与克鲁斯领养了两个孩子,伊萨贝拉和蔻娜。


也就在怀孕期间,导演戴德利苦寻良久,终于找到了自己下一步电影计划:改编《生死朗读》(The Reader)。对于女主角的第一选择就是基德曼,但收到的回应是:“我的一生都在等待怀孕,现在终于怀上了,我不想接任何剧本。”戴德利告诉基德曼并不介意她挺着肚子上镜。“不,我不要这么做!有些女性可以,她们可能已经身旁围绕着一群儿女了,但对我来说,我的身边还有一大片空地等着孩子们健康、平安地进入。为了孩子出世,我什么都能牺牲。”她回绝说。话说女主角最后换成凯特·温斯莱特,并因此片摘得那届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基德曼没有一丝遗憾。


今年,基德曼等待数年的又一高峰终于出现。在《摩纳哥王妃》中,奥斯卡影后基德曼饰演同为奥斯卡影后的格蕾丝·凯莉,电影讲述了凯莉在获得奥斯卡影后之后,嫁给了摩纳哥国王雷尼尔三世,这场震惊好莱坞和全世界的恋情之后,摩纳哥与法国发生了长达6个月的政治危机,身为摩纳哥王妃的凯莉必须压制自己渴望重返银幕的念头。在这一过程中,她不仅要进行艰难的自我斗争,也要在复杂的政治中不断平衡。


非常凑巧的,影片开机那天正好是凯莉去世的30周年纪念日,也因影片涉及了敏感历史问题,上映前受到了来自摩纳哥王室的压力,导演奥利维埃·达昂解释说:“我希望完整地阐述格蕾丝作为一位女演员和女性内心的选择。这是一部关于电影和女演员的电影。”在首映后的发布会上,基德曼针对媒体的争议坦言:“这并不是一部传记片,因此会加入一些戏剧性的情节。影片没有丑化摩纳哥王室的意图,但我理解摩纳哥王室的行为是出于对先人隐私的保护。”


事实上,摩纳哥王室曾在开机前邀请基德曼前往午餐,但是一周工作6天还需照顾小女儿和母亲的基德曼着实无法脱身。“如今,我真希望当时赴约了。我应当向他们解释我们的拍摄意图。对王室而言,重演他们的母亲是一种威胁。我希望他们知道我们拍摄的出发点永远是围绕对格蕾丝·凯莉王妃的尊敬和爱戴。”


事与愿违的是,摩纳哥王室于2014年5月2日发表声明,指责这部影片篡改历史。预告片已经证明了这部影片的“虚构性”,其创作依据是“被错误记载的历史资料和值得怀疑的文学作品”,摩纳哥王室不愿意与这部影片产生任何联系,而且很“遗憾”王室的历史因为“纯粹的商业目的”被篡改。


无论如何,就像之前说的,基德曼有自己的职业道德。我们相信她早就认识到没有所谓的“完美女人”,生活在光环下的格蕾丝·凯莉王妃,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她会为家庭、婚姻、事业所牵绊,希望做一个成功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