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年祭』墨西哥湾
海洋生物侥幸能活下去,也逃不过被毒害的活罪
那年宋以朗才12岁,怪不得没有多少张爱玲的印象:“因为赶写剧本,她是终日不出房,吃饭也未必出来吃,就只记得她说过我的名字Roland好听、爱吃隔夜面包,还有她站在阳台上看山的几个吉光片羽,后来许多年时间,父母都甚少跟我讲起有关张爱玲的事情。”
一事:自传
宋淇说到改写“九莉”是个大工程,证明他也希望将九莉改到看不出似张爱玲,只改写邵之雍的角色,变成地下工作者及最终死了,难道这样就可以令人不晓得那是胡兰成?那年她搁下《小团圆》,就着手改写的《色·戒》,至终两年后1978年《色·戒》出版,宋淇对《色·戒》这部题材更敏感的小说又给了什么意见呢?若是胡兰成看罢《色·戒》中那种“是死也是你的鬼”信息,张的情愫岂不是更为彰显。
二事:角色
宋淇亦提到当时胡兰成在台的形势,怕胡会因小说从中得益,这就回到文学基本问题所在,文学不是一直都有着挑战时代的责任吗?既然社会不容特务会变节,我偏偏要写事实,特务是会变节一事,一如往后《色·戒》所述女特务也会为一枚钻戒而改变心思。胡兰成晚年专心写作佛学《禅是一枝花》,也许已有大彻大悟!
再说宋以朗也对应父亲所说的女主角九莉太不值得同情,那么张爱玲笔下的人物害儿女的曹七巧、献上亲妹的曼璐、恋父的许小寒、小奸小猾的阿小,他们的计算、自恋、自私、虚伪、玩世不恭、任性……太多是这些不值得同情的角色。
三事:人事
宋以朗说1976年寄过来出版的话,不同于今天胡兰成、张爱玲、弟弟张子静、姑姑、桑弧等人都已离世的情况,书中影射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再受到伤害。他简单举一个例子:胡兰成在《今生今世》中写这段爱情是美化了自己,而张爱玲在《小团圆》中写是丑化了自己。其中一段胡写自己去乡下,小周喜欢他。而张的版本是胡强逼小周去做。书中也不乏吓人的色情场面,其中有一段打胎,还有一段月经没到很担心、燕好后幻想一刀刺进情人背脊等。
四事:争拗
台大外文系教授张小虹投书联合报,指责宋以朗“合法盗版”:“《小团圆》的出版,在法律程序上是‘合法’,但在情感道义上是‘盗版’……都是未经授权、擅自印行。作为一个张爱玲的忠实读者,在伤心难过与愤怒之余,也只能以‘拒买、拒读、拒评’《小团圆》,聊表对张爱玲写作生涯最基本的敬意。”
宋以朗说自己花了两年时间翻查父母与张爱玲的通信,有关《小团圆》的19封信已在书前作交待,可见张爱玲多年来一时想出版、一时想销毁、一时想修改,他的结论是“张爱玲根本舍不得销毁”。
宋以朗
张爱玲好友宋淇夫妇儿子。张爱玲离开大陆后,曾一度寄居于宋家于香港的家,同时创作剧本。张爱玲赴美后,跟宋家保持紧密书信联络。宋家亦成为张爱玲的遗产执行人。
『周末画报』 撰文 曹民伟 图片 Daniel 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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