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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话剧《梅兰芳》:以情谢“罪”       2008年12月12日,吴思远说,那是专请“先生”算来的好日子。那天,话剧、电影《梅兰芳》和余秋雨的原创音乐剧《长河》悉数登场。白晃晃冬日的良辰,怀旧寄情者,闲来无事人,皆以虔诚的心,辗转舞台与影院之间。在梅兰芳诞辰115周年之际,我们熟悉又陌生的凝注,就此固化在剧幕掀然的一刻。大师台上无限风光,台下繁华落尽后的无奈与惆怅,也莲步移出历史的炫目之外。

       话剧《梅兰芳》前后筹备两年半。最先由剧中梅兰芳的扮演者白永成发起,导演毛坚撰写剧本。梅兰芳的一生风华绝代,个中精彩和繁复难完全表述。主创人员在编写、排演过程中只有忍痛割爱,就轻删减。难怪进组一年后的吴思远也感叹,料太多,反阻难了手脚。

       当电影《梅兰芳》大张旗鼓地进入人们的视野,话剧《梅兰芳》终于找到出奇制胜的法宝——孟小冬。“梅孟”之情长年来掩人耳目,梅家不愿提及的事,媒体揣摩也存有几分虚实。直到梅葆玖开口:“永成啊,你们写吧。与其让别人胡乱说去,不如你们来演个真切。”

『文化』话剧《梅兰芳》:以情谢“罪”       怎样才叫真切?是人,多有瑕疵。梅兰芳的美名远扬世界,他的生活裂缝和情感斑痕,早已随年华老去跌入无尽的叹息里。“但这真是一位一生都为别人忙活的大师。”毛坚对梅兰芳的解读,演化为他的导戏逻辑。通过梅兰芳身边的人,堆砌出梅兰芳的生活过程——梅兰芳和孟小冬之间的爱情;与齐如山之间的友情;与夫人福芝芳之间的亲情;还有和师兄之间的兄弟情。于是,我们看到了梅兰芳的艺术和情,各占半壁江山。吴思远带来的多媒体影像运用,更将“戏中戏”的舞台角色挥发淋漓。我们熟悉的《霸王别姬》、《天女散花》、《白蛇传》、《穆桂英挂帅》 粉墨登场。曲中经典唱词,亦成为人物情绪对焦的点睛之笔。艺术,成了这画上的底子。情,慢悠悠地倒在素描线上,抹开一片调不匀的油彩。

       这斩不断,理还乱的动情之处,在此剧中落下符号。一出看似丰碑式的人物传记背后,抖落一地的,却是再普通不过的人生悲剧。“平衡的悲剧。”毛坚在他的导演阐述中,这样写下剧中主旨。据闻,梅兰芳向来反对艺术有“特点”之说。他曾自我评价道:几十年来,我就是本着艺术平衡的理念,一路走来。回头再看当年“四大名旦”评选。唱功、做工、扮相、白口、武工、新剧、成名之早和辅佐之盛,梅兰芳首推占据7项,毫无悬念位列第一。“但梅兰芳把台上的‘平衡’带回了家里,这水做的男人,处事平衡,以致无奈。最终酿成悲剧。”

       殃及池鱼的另两位主人,就是孟小冬与福芝芳。剧中的一大亮点,是两位夫人在虚拟时空下的一番“对决”。神似风生水起,凛冽对话,忽地释怀,各自隐去。其中原由,还是由观众在剧场揭晓。这些由历史人物还原在生活里的角色,各位看官皆可对号入座。就如最后设置的环节,梅兰芳站在舞台上大段读白。一股脑儿地将那埋了多年的苦啊、闷啊、血啊、泪啊,通通掏尽。“梅兰芳的对白,就是现实的翻版。社会再如何地发展,人生的舞台,不会有任何的改变。”毛坚的宿命论,或许正是你或我举棋不定中
的某个回应。大定势之下,梅兰芳也不过如此。生活摆在这里,谁都逃不过结束。梅兰芳的舞台再如何的辉煌夺目,终要落空。这是人,生来的罪。也只在谢幕之时,一笑而过了。

『周末画报』 撰文 Natural   摄影 黄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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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话剧《梅兰芳》:以情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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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in 人物 at 2008/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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