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创意为先的时代，玩玩具再也不是孩子的事了。街头文化、涂鸦文化在商业化的刺激下蓬勃发展，让新一代年轻人把美国涂鸦天王Kaws、日本艺术家村上隆奉若神明，不论传统艺术界人士怎么皱眉，这些鲜艳美丽的玩具、涂鸦早已成为不少年轻人心目中的艺术品。艺术玩具这个概念从诞生伊始，所走的道路就是要让艺术从高高的庙堂里出走，来到普罗大众的民间。

       B女小布成了Hi Fashion风向标；全球顶级视觉杂志《Visionaire》的玩具摆上了奢侈品艺术总监的案头；岳敏君等中国艺术家的“Art For The Masses”玩偶，一套五只盛惠价11万元人民币。就像村上隆说的那样，艺术离开了商业，便成了失魂之作。

       真正将艺术玩具生意无限度扩张起来的，应该算是两只21世纪最经典的熊仔。一只是日本Medicom Toy的Be@rbrick，一只是香港Toy2r的Qee，作为史上最强悍最流行的平台玩具，他们为艺术玩具找到了一个极度商业化开发的出口，将玩具纳入潮流及艺术体系。

       Be@rbrick狂走潮流路线，与LV、Chanel、藤原浩等各大时尚或街牌合作推出联名的Be@rbrick公仔，还借鉴了里原宿的排队潮流服饰运作经验，将扭蛋、贵价、预订、跨界、联名、限量、排队、抽选、炒作等商业化手法全盘移植到Be@rbrick身上，与Bounty Hunter、Bape、OriginaFake、Stussy等的热烈合作，使Be@rbrick成了潮流的顶级风向标。今日的潮流界不成文的定律是，谁没有与这只熊仔勾肩搭背过，就不够资格在潮流界称雄。

       而Qee走的则是另一条路线。虽然同样是平台玩具，Qee则回避了Be@rbrick在潮流界的绝对杀伤力，转而远赴欧美，通过与Gary Baseman、Tim Biskup、DALEK、Kozik、Tokidoki等欧美知名的艺术家合作，让平台玩具晋升到艺术之林。Qee的专利是让2.5寸的Qee可以在颈上戴上钥匙圈，这个小小的设计，让艺术玩具变成了一个可供大规模消费的生活用品，从而迅速在欧美市场里刮起旋风，进而又在香港、台湾掀起了一轮轮的跨界合作潮。Qee在短短时间内与索尼、斯沃奇、阿迪达斯、茶里王、星巴克、明等品牌作了艺术玩具的商业化开发，形成了一个艺术玩具的产业链。

       有了商业化的加盟才是艺术玩具产业化的保证，但任何一种商业都是会令人反感的行为。过度的商业化开发，可能会带来诸如设计感较弱、产量过多、新鲜感流失等问题。这就需要两方面的平衡，一方面是玩具开发者的度，不要因为过度滥市而毁掉这个行业。而收藏者也要平衡自己的心态，明白自己到底需要什么，不要对每只平台玩具都视为艺术的象征。那些摆明车马与商业品牌合作的平台玩具，其实已经脱离了艺术的范畴。

       对于玩具厂牌来说，这也是一个不得已之举，因为单纯靠艺术玩具，他们其实很难生存下去，尤其最近次贷凶猛。以稀缺即奢侈的方式能保证艺术玩具的保值功能。但对玩具厂牌来说，这是一个很残酷的现实，一款玩具从设计师设计到开模，到玩具厂制作，其中的成本是非常高的，玩具的全球巡展，邀请玩具设计师作签售也是它的附加成本。几百只玩具的开发，其实利润空间很小。因此，无论是Medicom Toy，还是Toy2r，或者是Kidrobot、adFunture，他们都会在玩具或玩具延伸产品的商业开发上做足功课。

      艺术搭台，商业唱戏，始终这才是艺术玩具能够长远发展下去的根本。

『周末画报』 撰文：李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