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豪斯建筑』Hans Engels
拍摄时间的人
法国需要波伏娃
西蒙·德·波伏娃开始说话了。她的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偶尔咳嗽,如法国人经常说的乌鸫扯着大嗓门儿。放映片子之前,玛德莱娜 ·高贝伊说:“他们都说海狸(萨特给波伏娃起的昵称)的声音很难听,但我非常喜欢。我们也可以欣赏她作为教师的法语,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法国国内对波伏娃的力量也没有忽略。百年诞辰纪念活动中,《新观察家》和《文学杂志》都把她的照片用作了封面,关于她的电影、研讨会和纪念活动随处可见,而塞纳河上的第37座桥也以她的名字命名,成为这条河上第一座以女性命名的桥。相比3年前萨特一百周年诞辰纪念,波伏娃的一百周年诞辰纪念似乎来得过于猛烈了,几乎反转了他们两个生前的公众声望顺序。
如何把这样的民族骄傲变为更加深入人心的品牌形象,法国文化部与伽利玛出版社共同出资,创立了“西蒙 ·波伏娃妇女自由奖 ”。今年第一届获奖者是两位女作家。一位是出生于索马里,流亡到荷兰并在当地成为政治人物的阿亚·希尔斯·阿里,另一位是生于孟加拉的塔斯里玛·娜斯里,流亡欧洲和美国的她最后获得印度国籍。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法国总统萨科齐在印度访问期间想要顺道颁奖给娜斯里时,被印度的穆斯林示威拒绝,在他们看来,女性的自由便是邪恶的根源。
谈到女性处境时,波伏娃烟不离手,失望的表情在烟雾中更加伤感。“我觉得很失望,1949年《第二性》发表到现在近二十年了,法国女性的生存状况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
其实,从1949年出版《第二性》开始,海狸对女性自由的追求便成为了些许人的攻击目标,连加缪都无法忍受此书。然而,它却在诸多女性心中投下一枚炸弹。“伽利略告诉我们地球是绕着太阳转的,达尔文则让我们知道了这世界不是上帝创造的,而波伏娃站出来大声说男女两性是完全平等的。”萨乐娜芙接受采访时,坚定地认为波伏娃是改变人类命运的伟人之一。
写情书的女人
在波伏娃去世后的20年中,法国人越来越发现,这位长期与萨特出双入对的文坛才女,原来还具有萨特所无可取代的独特魅力和无可非议的才华,使她成为“丝毫不亚于萨特”的20世纪杰出思想家。与此同时,法国人越来越多地挑拣出萨特思想体系的漏洞。
在波伏娃的那些“偶然爱情”里,我们发现了更加丰富、真实的波伏娃。她不仅是女权主义战士,也是个多情的女人。“我会乖乖的,我会洗碗,拖地,我会自己去买鸡蛋和甜酒,如果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碰你的头发、面颊和肩膀……”这一切与《第二性》中所提出的婚姻是危险的,鼓吹废除家庭等理念很不相符,女权追随者们甚至为此感到气愤。然而,这才是完整的波伏娃。
也许从文学的角度来衡量,她的回忆录算不上什么伟大的作品,但是,它总是彻底感动读者。波伏娃始终想把自己的生活变成一部作品,早在《闺中淑女》中就有所体现。这部作品回顾了她渴望自由、渴望从事写作、挣脱传统生活模式,尤其是女孩既定命运的束缚的整个历程。高贝伊还记得20岁时读到《闺中淑女》时的震撼。“从此,我找到了朋友,不再孤独。”
多面的海狸似乎与我们认识的波伏娃相去甚远。因为海狸“想要的是生活的一切”,而我们对于这一切的了解,注定是漫长的过程。
『周末画报』 撰文:桂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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